当窗画眉

云七七 · 发表于 2009-12-10 23:27

一

在温庭筠的词里
你
眼波盈盈，云鬟雾鬓，
水袖轻舒着
我是那画眉郎，立在窗前
想起你的时候
窗外的雨就落了，
你的眉重叠明灭
手指拂过
我看见
从你眉宇间蔓延出来的一枝春

二
三世之前，
我的窗子向北开着。
开合之间，我就看到你呵
眼波里湮灭的两点星光
“小横”
你轻唤了我的名字
我就慵懒着起来了
斜倚着门梳头
梳了三千丈如水的闲愁呵
你在窗前，拿着画笔么？
我唇间落了飞花一朵
你来
再点染，我眉宇上的春色满园。

三、
“水似眼波横，山如眉聚峰，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就这样，想念的时候
要倚窗凭望。
水似眼波、山如眉聚。用一枝纤纤画笔
绘满园春色盈盈。
这是梦，是水与山的相会。
他们从春天醒来
扑入孕育已久的怀抱。
水来了，水的倾诉如此缠绵。
远山的迷雾已构成引诱，
水啊，你
也奈不住寂寞？

四
“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
用歌声锁住大梦的离原。
于是人便走
走到春的那一面，枫叶正红。
我看到她了，宋词中隐隐绽开的笑靥。
她说上阕是欢情
下阕是闲愁，
我手中的枫叶突然陨落。她就笑
她说你不知道吧，
那红是前世的宿命。我们注定了
只是一场春天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