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梦

不诉离伤 · 发表于 2008-12-31 18:41

他一下子平静下来,仿佛已经很多次这样深夜归来，

                  而“林雨嫣”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很久…….

一

午夜的电话

凌晨2点的时候,一个人站在阳台，透着夜色.点燃一支烟，我在想是否该穿上鞋子，到离家不远的体育场狂奔一圈，或者打个电话给旧友.随便说几句也好

这样的念头一瞬间后便打消，现在的身体再难跑出100米 11.7秒的速度，而朋友们大多已结婚生子, 打电话过去,只会吵到,他们熟睡的老婆或孩子.时间这个东西总是匆忙得让人促不急防,弹指已是十年......

有些东西过了，就是永远的过去了。比如光阴，又比如爱一个人的心.

夜一寸一寸蔓延着，空洞无边，我开始嫌我的房间太大，床也太大。

我想编辑条手机短信, ---- 但不知道该发给谁。

      2.32分.随手打开电视机，没想看什么台，只是让它开着.

      手机响了一声,动听的铃声，在夜深的时候显得有些尖刻，10秒后，又响了，然后电话里传出一阵坏笑,并留下一句话.“起来,换个睡姿”

      没等我开口。

      那边大笑着：你个臭小子，还在做梦吧？我回来了，明早7点左右到,来不来接我”?

      挂断了电话，我开始盼望着天明。

2

最后的信仰者

四年前,我为一家固定的报纸写专栏, 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将苍白的文字拼凑起来,繁衍一丝温度,温暖那些与我一样落魄而冰冷的灵魂.我把生命中出现过的人，全写到故事当中去。有的人不过寥寥一笔，而有的人却永远留在了我的故事里。

   我在一篇文章的最后一段，留这样下一句话:“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一个人把爱情当做信仰,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半月后,熟识的编辑转交给我一封信,内容很简单,: 一页雪白的纸以潦草的字迹留下一句话.假如这个世界只剩一个人把爱情当信仰,除了你,还有我.

   署名:路风(化名)

不禁浅笑,哪位多情郎,一定误以为我是一位白衣引蝶的女子吧,当然不能全怨别人,因为我有一个矫情的笔名---程蝶衣 .（那是张国荣电影里一个戏梦不分角色的名字，我并不崇拜，只是欣赏）

信封的邮章上，留下了记号，这个人原来与我同在一个城市,而信却辗转了千里.

   出于礼貌,又或者是同一城市的缘故,我很快便复了信,内容同样简单“同城，有空老街喝茶，当我写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眼角的一丝浅笑，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笑，也许这个世界有些心情文字本就难以表达。

   信的最后留下一串数字，是能找到我的电话号码。

3

与君初相识

一周后的中午

你好。程蝶衣吗？我是路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声音不大，却是清透。意外这个男人知道我是男人后，还坚持给我电话。然后彼此客套的几句寒暄后，留下一句改天喝茶。

周末的下午，在老街的牌坊下，见到了路风，淡灰色的套装，清瘦的身材，给人感觉是个儒雅的男人。他与我想象中无多大偏差。

相反只是他见到我有些惊讶，原来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与我属于同一时期的作品，我则浅笑，不答。

路风恰好大我一轮,现今三岁即为一个代沟,我与他正好四个,但无妨,这不不阻止我们成为朋友,在这个“朋友”二字如网络信息一样泛滥的今天,见过一面之人可谓”朋友” 有经济利益的人更是朋友.而与他便属于那种很纯粹的朋友与社会地位无关,与年龄无关,与财富无关与利益无关.

老街也许是这个城市少有的几处宁静之地，我喜欢来这里，不单是因为宁静，还因为这里有着岁月的痕迹，让人怀念，喝茶间路风只说他在金融系统工作，随后便对我所写稿的杂志上的一些文字及宋词高谈阔论起来。

我原以为搞金融的男人，多少略带些铜臭，而路风身上却隐藏得不留痕迹，一个商人与诗人的结合体。更重要的是，我喜欢这个身材清瘦，性格内敛的男人，喜欢和爱都很简单，不单对于异性，同性之间原来也存在一种纯粹的感觉，没有太多话，只是灵魂与灵魂的认同.

4

情圣

   他想陪着一个女人，一辈子，陪她每一场烟火的表演，直到生命尽头。

很多年以前,如果一个男人30以后还没有结婚,这个人一定很失败,而多年后的今天,30未婚，如果你又财也有才的话，就可能成为婚姻超市,炙手可热的商品.

路风就是这样的畅销品。本市某金融团体总经理,业内算是个翻云覆雨的人物,年近35事业有成,附庸风雅,有房有车，身边的白领不计其数.

   按照他给自己开出的情感履历,截止到34岁,除去前16年的蒙昧期,有18年都是恋爱期,这样的经历确实也”简单明了”这个简单的表现形式,便是在他生命中有数不清的女性交替出现,短的不过一面,长的不过数年

年龄,职业,长相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琳琅满目.而34不婚,虽然有人羡慕的财富和地位,却也难面把柄于人,当他过了30岁生日的时候,就被戴上了一顶 “花花公子”的高帽.当然也有人说他是浪子的。

而那些女孩子看待他,就像一朵有毒的花,明知有毒,却被他吸引,甚至飞蛾扑火地把自己扮演成拯救罪恶的天使.

5

薄情郎

   曾经有一次,有个女孩子差点成功了, 那段日子,他工作不算忙,而我也赋闲在家,靠给报社码字为生于是常纠集在一起。开着他的越野车跨山纵水,东奔西跑,做一些别人看来疯疯癫癫的事情。有时候,我会带上那把苍老的吉他，在空旷的山顶乱弹乱唱,他便在旁边附和着，又或者午夜到繁华喧闹的美食街边一人吃一碗抄手，或者去酒吧喝一种很苦的咖啡

   我们偶尔也谈女人,谈爱情。其实爱情,多么奢侈而多么伟大的词汇.

   那年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隔三岔五就去市郊的一处能倒影出芳草的水域钓鱼，也正是那个时候遇到了那个叫“静”的女子

单从外表看,“静”与我更相配,不过我知道她可以与我谈感情,却不会结婚,她需要的是一个世人看来已经是成功的男人,而我却包含着太多未知的因素,在这个物欲的年代,女人看男人往往就像在选择一支股票，女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涨,不知道他的潜力会有多大,而”聪明”的女人是不愿意去等的.她需要的只是一支绩优股票，会有稳定而丰厚的收入.甚至有时候，再多考虑几支，也在情理之间了。

      “静”也是他们业内人士,娇小的身材，有双大眼睛，当知道眼前 ,站着就是XX的时候 ,除了惊讶,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女人对男人的倾慕,之后很多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接着是在业内大告天下,他们的婚事,“静”以最快的速度，定了婚莎照的时间,还大发宣传帖，特别是那些有意为“路风”太太的大小姑娘,然而到了最后,路风还是提出了分手, 理由也简单” 你是个好姑娘,但不是我最想要那个,女孩子气得大骂他是色狼加骗子.是披着羊皮骗取女人感情的狼,她的眼泪,让他心软了,不过他的咒骂却让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说这个女人同样给他的感觉和其他女人一样,走不到头,婚姻就是天荒地老,如果不能,不如不要,当然这样的话,他只对我一个人说.

   那个姑娘最后恶毒的说,要么你这一辈子不结婚,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娶个怎么样十全十美的仙女,

   其实哪里来的十全十美的,很多人无非是想遇到一个彼此相爱的女人而已,很简单的事 ,而到了现实中,却就变的难了起来.

6

生日

   路风 35岁的生日,我俩去河边那家老旧的餐馆，吃兔子,为了庆祝，破例一人一瓶啤酒，只是当一人一杯下肚后，我便认为没有必要开第二瓶了.

   人很多种情况下，都容易脆弱，例如梦醒时分，又例如喝酒以后，当最后一个女朋友离开以后，他对他一直以来的坚持产生了怀疑,于是他问我,是我太挑剔了,还是世界上本就没有我想要的?世界上那个人 -----有吗?

      我好累了。真的，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他的脸是冰冷的，然后有液体滑落。
      我突然想起了曹操的一句话: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知我者谓我何忧?

7

怒放

有些花，如果等不到它想等的人，宁愿选择枯萎，也不会开放。

   接近年底的时候，我开始为自己所谓的事业忙碌,而他也着手筹备一个项目,结束了结伴闲云野鹤的游荡日子.

      快过年的时候,他打来电话,约吃饭，然后告诉我他打算结婚，当他说出这句哈的时候,目光坚定而温暖.

   到浙江开会,遇到一个女人,她有个如诗一样的名字“林雨嫣”一个江南女子，比自己大2岁, 在温州经营一家企业，不算大，也不小。而追随者不乏富商显贵.却一直保持独身

   饭间大多的时间，林雨嫣这个名字反复的出现着，仿佛是三个人在吃饭。我只是在想象着让他停留的女人会有怎样的灵魂，她一定有温暖的眼神,干净,善良,目光中有四季的美好, 而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是祝福他们在今生相遇了，并且相爱着。

   林雨嫣就是他这一辈子要等的那个人,这样就够了.遇到她了再也不要她走了,今后的日子,会一起做饭,一起在大树下聊天,一起去前半生没有去过的地方,做没有做过的事,就像故事里那样相爱.

      他们把女人比喻作花般娇媚，但没有人知道，有的男人的心，也如一颗能绽放出绚丽色彩的种子，只是没有遇到他想遇到那个人，他宁愿，不绽放便枯萎。

8

飞蛾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在爱情面前，就像飞饿,即便万劫不复，也义无返顾。

   那段日子，路风总嫌手机电池不够用，自贡与浙江的距离成了阻碍。一天的深夜的时候,他从电话中对我说，”林雨嫣”来四川的代价太大, 所以他要去浙江.

消息一出，同行像看一个笑话,”路风” 把自己连根拔起, 十几年的人脉,关系圈,全部不要了,整个机构解散，为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到人地生疏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个人疯了,他以为他还是十几二十岁?

一时间亲人,朋友说客不断,而这些并没有动摇他，女孩子愤愤不平:男人就是这样贱?愿意为他牺牲一切,他不稀罕,重重阻隔他偏要去追!

   很快机构解散了,然后是卖掉房子,最后一次去喝咖啡的时候,他问我,你是否也觉得我是疯子.

   我只是笑着说,是啊,疯子,有空回来看我哈,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礼物.

其实我还想告诉他,你让我对爱情还没有绝望,真高兴能认识你!

   埋藏迷惘而惹人非议的前半生,后半生做一个忠情守义的男人.陪这个女人一生一世,直到生命尽头,如果永远只是是一神话,那么他要为自己创造一个神话

其实在爱情面前,我们总习惯性扮演飞饿,因为不懂得爱的人,不理解,飞蛾靠近火那一瞬是温暖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为了瞬间的温暖,宁将一生断送掉,而这次他没有万劫不复,而是柳暗花明.

   过年前的几天,越野车上放满了他所有的家当,四季的衣物,还有那些伴随他多年的书,离开自贡的时候,送他的人并不多,父母的泪水,让他热泪盈眶,他眼里也含着泪水,只是他没有让父母看到,当我把最后一件行李帮他放上车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 我走了.我对他微笑着不知再说点什么,我希望他能感觉到我眼神是温暖和祝福,因为他正往幸福的方向奔去.

   转身的刹那,发现眼里也有些湿润.是感动,还是眷念,也许都有吧.

9

一帘悠梦

   我有一帘悠梦,梦里春去春又来,有人情深意重

   他特意选择在晚上,这样路就越走越亮,再经历一个天黑,天亮,到天黑的时候就到了.

   他打开车灯,将下过雨的路面照得金灿灿的,想到远方的,林雨嫣, 心突然充满了温暖,车行驶40多小时后,他看到了林雨嫣家的灯光,她正站在门口,翘首期待,到家了,前半生35岁的光阴犹如一帘悠梦,梦醒了,到家了.他一下子平静下来,仿佛已经很多次这样深夜归来，而林雨嫣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天明的时候,窗外的马缨花正开放,第一屡阳光射进房间的时候,路风睁开朦胧的睡眼, 林雨嫣 ,温柔的睡在他身边,眼角仿佛还有泪光,而脸却漫溢淡淡的微笑,一切宛若新生,又那么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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