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叨

边行 · 发表于 2008-8-17 18:42

                                       江湖叨  文◇残剑末梢

“清音俗世留，纷争何时休。
谁能破名利，太虚任遨游。”

   人人都痴望有一个精彩纷呈的武侠梦。所谓武侠，大都是身怀绝世武功，能够一敌天下的；还有寄世忧怀的义务，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还有就是须有一点可歌可泣，能够感动当代，能够遗落后人的情缘佳话。这些武侠者的天下是在江湖。江湖又是在哪里？
   侠择们怀着这样的寻觅，纷纷踏入了江湖。有意的，无意的卷进了一场场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当中。在这样的激烈中，中庸者被划分为名门正派，而激进者则被勾到了邪魔歪道一栏。至此，江湖两统，世世代代沿袭下来，任凭再怎样的激烈，再怎样的血雨腥风，都遥遥相对，暗恨不休。就如古代封建制度，再怎样的折腾都超越不了封建这一说。
   那既然无法超越，也就无法逃避了？又何有“清音俗世留，纷争何时休。谁能破名利，太虚任遨游。”这四几话？难道这只是一个武学至境，一个江湖的至境？
   放眼芸芸侠者，绝世的独孤求败和东方不败等。可他们两个也未能做到这种至境，失败了。也许他们的名字就注定了他们的失败？独孤为求武之一败，东方为求名之一败，结局是一样的……称奇的便有很多人士了，可他们都与成功之境差了一段路程。因为他们在江湖展转的梦里就已不再追求江湖，而是陷入了情花孽海。这其中，杨过就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剩下的就只有无数的庸庸碌碌之辈了。
   现在就有了三种状态：绝世的，称奇的，庸碌的。从结局上讲，最好的结果便是称奇的那种。他们虽没求到真武至境，却也总算抱得美人，看日落，赏归鸦了。悲惨的是绝世的。他们总是不能善终，死时虽笑，一生仍忧，终究不能悟透，终究死在江湖的幕后里。庸碌者呢？从这种至境上说，他们已经排除在外了。
   我曾经试想。如果选择一种江湖的姿态，我会选择绝世还是称奇？绝世有着绝世的魅力，称奇有着称奇的诱惑。我的想象总是近乎十全十美的。想着自己首先是绝世不败的，其次又是称奇无双的，再次是加点庸碌之常态的。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可是，随之，困惑又来了。如果能做到那般，至境也就不是至境，江湖也不是江湖，自己就是至境，自己就是江湖了。屈指数数，历史上一个这样的人都没有。我可以看到自己因这样的假想而嘘出的一口寒气。恐怕等不带绝世者和称奇者可以夺人性命的嫉妒眼神，庸碌者的刀光剑影就已然把我熄灭了。原来，那种至境是人类做不到的，而那个人人传说中的江湖，竟也是没人能够找得到的。
   我不仅莞尔，为自以为是的解悟，也为胃里雀巢咖啡的功效。我从我所知道的微薄的历史资料中，从三皇五帝，到春秋战国，到隋唐五代，到宋元明清，再到现在安居稳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终于从莞尔变成了窃笑。我竟把开国领袖与武侠，与江湖化进了一个方程式里，而这个方程式仍是无解的。他也不能在适好的时间，地点抽身而退，那么江湖之一说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那么，开始大笑吧！“清音俗世留，纷争何时休。谁能破名利，太虚任遨游。”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题，是一个思想斗争的误区。你越想明白，它就越是模糊。江湖惹怒了多少人，荒废了多少人，葬送了多少人……它就像影子，你追它愈急，它贴你愈近，你不理它，它还是贴你很近，是你无法左右的。你本就无须做这样的争斗。你是把它当作一个人，一件事，一只有生命，有灵魂的存在？它本是没有的。那么江湖，也是没有的。

                                                                                                                  2008.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