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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来关于驰骋的想象》
1、纵情的奔驰
驰骋阿，驰骋。只是想尽情驰骋。
十公里，二十公里，拉琴的弓要象马鞭挥出风声，
呜,呜，舞舞，舞厅里飘出合唱和弗兰格。
那时候，最漂亮的26凤凰单车只要180，
我是敲搪瓷盆的学生，想和她一起白发苍苍。
我刚学会画裸女，还来不及学会卑微，
学会了飞刀，还爱国，不觉有黯淡的一面。
驰骋，没有恋人跟我生离，没有亲人跟我死别。
报春花，苞米种子，空中猎枪和潺潺溪流，
僧尼们永远都不老，我从未见过白骨。
驰骋阿，驰骋。事物在暗处发生变化，眼睛也是。
眼睛变化得更快，肉体在往回拐，拐向冬天的飞雪。
2、相对的穿越
嗑睡总被我书写，实际上睡着时发生的事比醒着时
有趣得多。翠柳，白鷺，千秋雪和万里船。驰骋阿。
青天下该背的课文都背了，我就要成为它们中一员。
我又如此贫穷，浴缸里洗澡太费水了，我又是柳宗元。
我的视线与骨髓相连，看到的正是在骨子里流淌的---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
“如鸣佩环，心乐之。”柳宗元在小石潭边打开了
清凉耳朵，樱桃树笑得野，他剪赘叶，词语都言之有理。
早年酒吧跑堂的都是巫婆。他非要汤药。他特别害怕解手。
解手后喝杯水，驰骋后再解一手，我的身体就被洗劫一空。
3、时间的较量
青蛇的便条简洁无趣，“未遇。下次吧。”这里面的
时间烤红了我脸，阅马场的轱辘上有曼妙曲线。
到她30岁时，她比白蛇美一千倍，爱得更娇艳、凄迷，
只是她从来不说，总施隐身术，世人便无从知悉。
钟表离开我有些时日了，表是我的，表带
有一天会磨坏，表带是青蛇重新在享得利配的。
那年有旖念起立，我用书挡住了，翌年又相谈起，
薄冰中刑具被青衣盖着，青蛇面色苍白，美人惧怕灯火。
现在她在信中要我跟她一起老，你晓得的，那太吃力，
男人的美容术尽是骗术。镜前风姿，一切是狼奔豸突。
由于是凡人的关系，我越来越不美，所以我与青蛇的
距离越来越远。动肝肠。驰骋阿。一生胜一场输一场。
4、气息的吞噬
我驰骋阿驰骋，小豹子心脏，有滚烫高温。小妇人
在垂泪，星星发亮，小小蜂蜜茶是黄金和碎屑的组合。
甜味飘进人生。乐器厂、糖厂、动力机总厂，驰骋阿，
美学象雨遍洒里外，汗珠的香味比我本身还要香。
它们先滴嗒着坠落，后来是汩汩流淌。下游的人
用食指蘸了放上舌尖，呀，他们说这是泪水呀。
可气味为何是香甜呢？象扑面而来的小马奖章，
象一往情深念念不忘，象心有所痛人有所梦的颤抖......
是小豹子的紧张吧，小妇人不垂泪了，听巴赫，自洽，
我问她“我只有39岁，为何不能给银幕公主写情信？”
“40了，因为电影上的美人越来越小，小到无法称为美人。
有天你老无所依就把你埋这，你看这里到处都是鲜花。”
5、氤氲的弥漫
她站在马路上擦除我睫毛上的异物，一下，两下，
这已不是孤僻，不是贪杯，是与自己的看法相和解。
少年时我腼腆得要命，现在所谓“克制”终于可以
报废了，我又戒了烟酒。性欲停着，就在那儿。
它这是要低头还是要昂头呢，鸭舌帽子，没图你说个JB，
性欲是真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个JB呀？！
说到以梦喂马，驰骋岁月，你要相信我不再讷言，
我们可以聊个通宵，哪怕身体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哪怕我们可以放下衰败不谈，放下卵巢不谈，眼里
依旧有光彩，对饮，汗颜和愧怍，对生活持续有盼望。
6、信函的飞奔
幸福之光太大的话，就象恐惧太大，激流探险时
我总闭眼，我总善良、胆小、在篱樯边浪费。
羡慕远走他乡的人带着小女儿，信函总要坐汽车、
火车，马追不上，风追不上，花香也追不上。
信函的脑子里开满驰骋焰火，嘱阅后即焚。
所有口交的人都特别特别大方，特别不羞涩。
那种好，手上的词汇瞬间就可以帖过去，但我
还是控制了一下。该独自摇荡。该拥她入怀吧？
可以描叙的词语总量一点也不多，连汉字也不过
就那些，我又总嫌用过一次的，已失了洁癖。
7、肉身的闯荡
“如果把你从身体里取出来，你还会爱你的肉身吗？”
有一叠照片摆过来，有在日本的迪拜的荷兰的埃及的。
“这是你睡着了，这是你发脾气，这是你走在路上，
这是你在望天，”看半天，就望天的那张我觉得还行。
姿势和暗示很重要，我不是本地人，所以我总坚强
总象是在闯荡，其实我望天是觉得自己驰骋得太远了。
我不是本地艺人，早些年我的身体根本不配穿瓦萨琪，
变数惊人，早些年我死命抵挡自己，有泪不敢轻弹。
8、灵魂的飞翔
要这样想一个可爱的人，胸脯上有层抹胸布，
小礼服是一种晚宴上的舒服。后来我和她睡着离开。
她扭腰的时候，果酱糜烂，正是间隔和节奏
在天上飞，消魂的停顿突然到来，安慰真空了。
这么说吧，去把正在烘烤的蛋挞集体抽将出来，
小心肝们正噗嗤噗嗤，身体的变化烫得收不了神。
谁能站得住阿，那天晚上，我的奔跑超过撕碎的悬念
和钟响，秋天和马，月光让远水充满lǎ磨lǎ磨多的美意。
我在中国广东尽情驰骋，法则，阻碍，我一昂头，甚至
可以起飞，最后的蹬踏使我终于信了大地的托举和忠诚。
就象倚在舷窗可以更早地迎接日出更晚地告别彩霞，
我象完美的鸟虽不曾赢得时间却获得更多心灵景象。
槐蓝言白 于2013年9月2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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